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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岁月的痕迹

        时间:2020-03-23 来源:墨临一金博棋牌 浏览次数: 作者:宋强升 【 字体:

        广袤苍劲的黄土高原,积雪还未完全消融,枯草越过原本的界限,延伸到本就不宽的乡间小道上。不远处峁梁上的苜蓿地旁边,槐树干枯的树枝朝天伸去,在午后偏西的暖阳下懒散无力。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上除了偶尔觅食的鸽子和山雀,很少有春暖花开的迹象。

        正月还没走完,年的味道肆意弥漫,家家户户门楹上的春联还很鲜艳,红的如同九月的枫树叶。金灿灿的玉米被串成串的挂起来,成群的鸽子便不请自来,惹得邻居家的狸花猫上蹿下跳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高冷,反倒是院子里上了年纪的大黄狗,将下颚贴在地面上,耳朵无精打采的垂在脑袋两旁,任你百般呼唤,却不做理睬。

         西北的农村,天空很蓝,牛羊很肥,饮一杯热酒,醉万里群山。在家里待的久了便觉得无聊,想想大自然多半慷概好客,所以找了一条灰色的线织围巾,穿上一件加厚的黑色外套出了家门。行走在乡间小道,摸索着儿时的记忆,顺着时光的脚步,努力寻找岁月里的蛛丝马迹。平日远在他乡,总觉得家乡亲切可爱,就连梦里也都是故乡和故乡的人,但到了家,因为很少沿着儿时的小径寻找日记本里的故事,也确有怠慢故土之嫌。然而,当再次走在这熟悉又陌生的乡间蛇形小道,脑海深处的记忆不觉扑面而来。

        曾几何时,跟在爷爷身后的那个少年郎,如今早已远走他乡,长满野草的小道在小时候干净的没有灰尘,也从来没有残垣断壁般的萧瑟荒芜。而今,岁月远走,时光失语,荒草将童年掩盖,古树把年轮深藏。荒草深埋的幽径把几代人的故事搁浅,任光阴敲打,无人捡拾。在小路的旁边,踮起脚尖就能看到一个很大的打谷场,谷场是以前农忙时节用来碾麦子和收拾农作物的地方,等到了后来包产到户,这偌大的打谷场便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和热闹,便渐渐冷落荒芜。在打谷场的墙上,隐约可以看到一块平整如黑板大小的地方,是很久以前用来贴宣传标语的,而如今就连涂在上面的旧墙皮也都不见了踪迹,裸露出原始的本色,因为很少有人将它的故事传颂,竟也“落魄”了。顺着打谷场一直往前走,在左手边是一大片杨树林,树干笔直挺拔,通向堡子山。右侧则是一排高大的旱柳,旱柳树长到高处分叉极多,在柳树旁是小时候村民挑水的必经之路。

        一路走去,虽然有风,却不逼人。堡子山犹如一只硕大的臂膀,将坐落在半山腰的故乡揽在怀中,以免受外界叨扰。因为山的最高处是一个堡子,堡子山便由此得名。堡子山的故事只从奶奶讲的故事中听过。在老家,像这样的堡子很多,但凡高拔险峻的山头都会看到残破不全的堡子,但完整保留下来的并不多。堡子的主要功能是在战乱频繁的年代用来躲避土匪,但现在,堡子内部多半开辟成了耕地,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功能,只是孤独的屹立在山头,在这太平盛世诉说那段悲苦的岁月。

        脚下的枯草越过了膝盖,阴面山侧的积雪高过脚踝。从山顶看去,可以一览周边四界,美丽的通渭县城就坐落在堡子山向东望去的两山之间。在堡子山的山脚下有一眼清泉,因为经久失修,如今只剩下个小水潭,从小水潭向前望去,西侧山崖高耸欲坠,堡子山黑压压直逼眼前,顷刻间挡住西去的白云,东归的倦鸟。

        说到了大西北的山,不得不说大西北的水,大西北的水散落在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之间,故乡那眼清泉,便在一排旱柳指引的山涧之间,几口泉眼大如碗口,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泉水潺潺,泉水甘甜可口,冬温夏凉,从不结冰,若是盛夏季节,蛙声此起彼伏,蝉鸣和鸟叫不绝于耳,麦香四溢飘散,亦是别有洞天。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,总要和姐姐再唤上同村的小伙伴去山涧抬水,那时候伙伴很小,每个人都没有烦恼。由于坡大沟深,一桶水总是要歇缓两次才能倒进厨房那口釉色黝黑的大水缸里。时至今日,泉水依旧,水清草肥,只是没有了那个时候的温和欢乐,小孩子爽朗的笑声和狂奔而下时扬起的尘土,仿佛高喊一声山谷间回荡起来的回声,渐行渐远,唯有泉眼旁边那棵盘根错节、根茎外露、老态龙钟的古柳不改其志。

        故乡很美,黄土很厚,泉水也很清,只是岁月不言,光阴不语,记忆里的景象越来越模糊。硬化后的混凝土路面再也长不出野草。水龙头孤寂了清泉,农运车遗忘了小道,明月也不再搭在父亲的肩膀上挑进家门,满山的植被给大地穿上着装。

        小时候的故乡很美,现在的故乡也很美,只是时光太快还来不及长大,便要学着流浪,故乡的月终究照亮了他乡的夜。

        回忆裹挟着寒风,星河催赶着余晖,围巾绕了两圈,我迈进了桃符新刻,炊烟初升的家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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